當事人回憶
陳佳:醒來發現自己被奸污
當呂玉龍得知妻子回家的消息后,騎上摩托沒命般趕回了家。回到家時,他看到妻子一個勁地低頭哭泣,還在不停地嘔吐
南充市第二人民醫院(南充市精神衛生中心)的一間病房里,陳佳蜷縮在被子里,一臉憔悴。她被診斷為“應激障礙”和“憂郁癥”。
今年35歲的陳佳本和老公一樣都是教師出身。2004年9月,蓬安縣安監局面向社會公招了5名安監人員,陳佳就是這次考入安監局的。
談起10月19號發生的事情,陳佳感覺“就像一場噩夢”。
陳佳說,那天上午,她所在單位的程局長和魏局長都下鄉去了,另外一名副局長張森在單位值班。
“大約上午十時半左右,張局長叫我立即到他辦公室有要事談談。我就過去了,我看見他辦公室還有一名男子。”陳佳說,那名男子她認識,是蓬安縣殘聯的理事長劉習全。
“我一到他辦公室,張局長就說,‘我們三人斗一會地主耍’,我當時說‘這是上班時間,恐怕不行喲!’,張森回答說‘程局和魏局下鄉了,把門關著,怕什么?’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我勉強答應了”。
到了中午,張森就說,“今天中午出去吃點工作餐”。陳佳說,出于下屬身份,她同意了,除開張森、劉習全和她,同去的還有單位一名叫余平的同事。
他們吃飯的地點是縣城一家叫“老黃羊”的餐館。陳佳說,他們一桌共有9人,其中包括張森、劉習全、余平和她,還有張森一名叫李勇的同學,以及一名副鎮長和3名鎮上的安監員。他們9人被安排在了一間雅間。
“我們開始喝的是啤酒,拿的土碗喝,當時我覺得味道不好,看到另外的人在喝勁酒,我又喝勁酒。”陳佳回憶說。后來她感覺自己醉了,頭痛,到底喝了多少酒,什么時候走的,到了哪里,她完全記不清楚。
陳佳說,中途她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看見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劉習全則睡在她旁邊。“我掙扎了一下,但頭痛得厲害,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陳佳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接近10點,她全然不知家人已經找了她好幾個小時。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奸污了。
陳佳告訴記者,當時她看到自己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又羞愧又害怕。出了賓館,她打了一個出租,然后到餐館門口把自己的車開回了小區。
當呂玉龍得知妻子回家的消息后,騎上摩托沒命般趕回了家。回到家時,他看到妻子一個勁地低頭哭泣,還在不停地嘔吐。
呂玉龍告訴記者,當時他就問妻子跑哪兒去了,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妻子還是哭,后來才告訴他,醒過來后只曉得自己在明峪大酒店,被人強暴了。
當晚,呂玉龍和陳佳一起提取了證據,然后來到蓬安縣刑偵大隊報了警。第二天下午,警察將張森和劉習全一起抓獲。
10月24日,呂玉龍和陳佳在網上進行了實名舉報,要求有關部門嚴懲兇手。
這起“案件”是如何發生的呢?記者隨后進行了深入地調查。
餐館老板:他們當天確實在這里吃飯
同事說,他們那一桌坐在雅間,一共9人,除開他,還有另外一人沒喝酒。大家開始用土碗喝啤酒,后來又改喝勁酒
“老黃羊”在蓬安縣屬于中高檔餐館。27日,記者找到了這家餐館的女老板,但她卻拒絕透露更多的信息。只稱,19號那天,張森等人確實在這里吃飯。
據蓬安縣殘聯一位工作人員介紹,10月19日上午,殘聯在縣安監局附近舉行名為“‘量體裁衣式’個性化服務”培訓,當天就是劉習全主持的培訓。
劉習全在培訓途中怎么會跑到張森辦公室去斗地主去呢?這位工作人員笑笑說:“領導的事情,我們哪里管得了呀?”
而據當天參與吃飯的安監局工作人員余平介紹,那天到“老黃羊”吃飯的有幾十人,都是參加培訓的。
余平說,他們那一桌坐在雅間,一共9人,除開他,還有另外一人沒喝酒。大家開始用土碗喝啤酒,后來又改喝勁酒。下午1點50分的時候他就走了,中途回去拿東西時,看到張森、劉習全還有張森的同學李勇也準備走了。“陳佳走在最后,當時還是站起的,但有些醉了”。
據記者調查,張森和劉習全是朋友,平時往來頻繁。陳佳事后也回憶,在酒桌上,兩人還稱他們是結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