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家有學童的父母都有一種類似的生活方式——。家長的功課越來越多:檢查作業陪孩子完成閱讀任務,幫孩子制作手工,完成老師的各種派活……
苦不苦,看看家長咋“陪讀” 累不累,想想升學“不疲憊”?
很多家有學童的父母,都有一種類似的生活方式——陪讀。雖然“減負”口號一年比一年響亮,然而學生的負擔并沒有減輕,家長的“功課”越來越多:檢查作業,陪孩子完成閱讀任務,幫孩子制作手工,完成老師的各種“派活”……面對愈演愈烈的“陪讀”現象,家長直言“不堪重負”。
“家長作業”五花八門
王女士的兒子在北京市東城區青年湖小學讀一年級,她告訴記者每天都會準時接孩子放學,然后送他去興趣輔導班學習跆拳道。當陪孩子結束所有課程回到家后,她的“陪讀”經歷也才剛剛開始。
“先是要檢查孩子的作業本,督促孩子按時完成作業,同時也要了解老師布置給自己的‘家長作業’。比如,英語老師要求協助孩子聽寫單詞,語文老師要求我檢查孩子背誦課文,數學老師要求家長幫助備齊尺子、計算器等學習用具……當所有任務完成后,我則要在各種書本和練習冊上‘簽字’以證明孩子的學習成果。”王女士說。
王女士告訴記者,自從孩子上小學以來,她幾乎每天都要“陪讀”,應付老師布置的“家長作業”。眼看又快期末了,她的“陪讀”任務更加繁重,在完成常規的任務外,還要幫助孩子抓緊時間復習功課,以備在期末考試中取得好成績。
記者在采訪中發現,在北京,有著王女士相似經歷的家長并不占少數。周先生的兒子正在安貞里第二小學讀三年級,他表示學校給孩子訂閱了一些學習報刊,如語文報、英語報等,這些都需要家長陪同孩子閱讀。“現在孩子的作業越來越多,天天這么‘陪讀’我都有些吃不消了。”周先生表達了自己的無奈。
此外,還有家長向記者反映,隨著一些學校開展素質教育,家長還經常要幫助孩子制作手抄報等勞作。
沈女士的女兒就讀的垂楊柳中心小學會定期讓孩子們制作主題手抄報。“有時孩子功課忙,我們不得不代勞幫孩子打草稿、畫圖,找相關的文章,為的就是讓孩子的報紙能在班上展出、評到獎項,這也是無奈之舉。”
一些重點學校的老師甚至還通過郵件或手機短信給家長“派活”。劉女士的孩子就讀于海淀區某重點小學,她告訴記者平日里老師會通過郵件的形式給孩子布置作業,發布一些班級活動的通知。有時家長則要幫助孩子下載、核對信息。最讓劉女士苦惱的是,時常要與老師“短信互動”,接收老師發來的各種通知和提示,尤其是快到期末了會頻繁收到老師發來的信息,目的都是為了督促家長配合學校教育。
中國社科院教育研究所的一項統計顯示,我國36.8%的家庭存在父母陪讀的現象。在城市家庭中,陪讀的比例要遠遠高于這個數字。一項對670位小學生家長的調查顯示,近五成小學生回家做作業需要家長陪伴,36%的學生需要家長監督,僅一成小學生回家后能獨立完成作業。
面對“陪讀”抱怨連連
家住安貞里小區的馮女士告訴記者,其女兒在府學小學讀二年級,自己每天都要給孩子檢查作業并簽字。每次花在督促和檢查孩子功課的時間,就長達一兩個小時,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在10點鐘以后才能休息。不僅孩子感到辛苦,家長還要同時兼顧工作和“陪讀”的雙重任務,身上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馮女士不明白為什么學校要讓家長承擔這樣的任務。“我們把孩子放到學校,就是讓學校擔負起更加專業和嚴格的教學責任,家長則應該教會孩子課程以外的東西。”馮女士如是說。
李先生的兒子在北京一所普通小學五年級讀書,他告訴記者,原本孩子在一所重點小學學習,雖然成績一直很優異但是課業負擔太重。為了讓孩子能輕松些,才轉到了現在的這所普通小學。但是孩子的壓力雖然看起來減輕了,但是家長“陪讀”的任務則加重了。“學校提倡‘快樂教育’、‘素質教育’,我們卻還要忙著幫孩子補習。眼看著就快‘小升初’了,我們真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李先生無奈地向記者表示。
“我老婆有時候對我女兒的輔導就過于細致,許多作業都幫她處理,兩人有時候還會因為一些看法問題發生爭執,時間長了,女兒主動學習的積極性便越來越差。”北京東城區的董先生告訴記者。
然而面對學校與家長的雙重監管,多數孩子表現出排斥的態度。記者了解到,許多孩子抱怨“作業太多”、“父母管得嚴”、“老師找家長談話”、“不想考試”等等。但是為了提高成績,讓家長和老師滿意,孩子們只能服從和接受這樣的教育方式,為的就是能夠應對各種各樣的考試和選拔。
想卸卻不敢卸的擔子
北京某重點小學的王老師向記者透露,學校并非有意將責任推給家長。迫于升學的壓力,學校單方面不能保證孩子學習的自覺性,所以要求家長盡量“陪讀”,監督孩子學習。這樣學校家庭兩頭抓才能保證孩子的成績。
王老師還講到,不少家長甚至還有放大老師要求的傾向,比如一些手工作業,明明強調要學生自己動手,可是交上來一看就是家長做的,老師禁止了多次也沒用。
天津市家庭教育研究會副會長、天津社會科學院研究員關穎曾指出,家長過多地參與到孩子的日常學習中,未必都能起到正面的作用。在關穎看來,就一些家長自身而言,總是不放心孩子、習慣性地替孩子做他們力所能及的事,實際上已經成了孩子學習的“監工”,往往是“得不償失”。另一方面,學校和老師在向家長“分配任務”的時候,其實也是在有意無意地轉嫁學校教育的壓力。其結果短期內或許表面上對學生的學習有所幫助,但難以獲得長遠的教育效益。
家長最重要的角色是當孩子的“生活導師”。在采訪中,一些家長也對這種看法持贊成態度,“其實我們也愿意在周末或者假日,帶著孩子去郊游啊、野餐啊,既加深了父子、母子間的感情,又能讓我們更放松,可是現實壓力太大,不允許我們這樣啊。”李先生告訴記者。
受訪的家長大多認為:陪讀雖然無奈而又辛苦,但卻是必須的,他們必須對孩子的將來負責。“在生存競爭如此激烈的社會中,如果不‘陪讀’,孩子的學習成績下降了,做家長的今后怎么向他交待?”有家長這樣告訴記者。
透過“陪讀”的現象,記者看到的是應試教育引發的家長、老師和學生的集體焦慮。由于長期以來教育體制對家庭教育的誤導,以及對學校教育功能的扭曲,使得老師和家長之間溝通不暢,教育責任無法合理分配,最終對孩子造成負面影響。令人憂心的是,家長“陪讀”使孩子常常處于依賴、被動的狀態,如果因此造成自主學習的動力和能力減弱,是件得不償失的事。(實習生 關靜宇 記者 孫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