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產品積壓、經銷商考核以及企業監管失位等問題
摘要:食品的生產日期是關于食品質量安全的重要指標之一,近日,蒙牛、今麥郎等食品巨頭陷生產日期篡改風波,再次挑戰人們本已脆弱的神經。而根據南都記者向多位專家和業內人士了解到的情況,這一類事件顯然不是個案,而是食品行業的共同危機。背后,涉及到經銷商業績考核、品質管控等多方面的問題。
食品的生產日期是關于食品質量安全的重要指標之一,近日,蒙牛、今麥郎等食品巨頭陷生產日期篡改風波,再次挑戰人們本已脆弱的神經。而根據南都記者向多位專家和業內人士了解到的情況,這一類事件顯然不是個案,而是食品行業的共同危機。背后,涉及到經銷商業績考核、品質管控等多方面的問題。
保質期是廠家對質量的擔保
前不久,沈陽市工商局查處了一個涉嫌篡改生產日期的窩點,一家名為沈陽華龍商貿有限公司將大量今麥郎產品生產日期篡改。其中,一款生產日期為2010年9月29日的產品,已經過保質期,卻被改成了2012年6月28日生產。華龍商貿有限公司銷售經理承認存在篡改日期的事實,公司銷售人員表示,主要改的是小“東三福”(今麥郎系列產品),還有部分“手打雞蛋面”。執法人員介紹,這些過期的掛面是通過更換外包裝的方式直接更改,而方便面則是將外包裝原生產日期處理掉,再重新印上新的日期。
而在此之前,蒙牛的經銷商單方面勾結其工作人員,篡改了3000箱常溫奶的生產日期。之前,人們關注的重點大多是添加劑或者大腸桿菌之類的指標,而今接二連三的生產日期遭篡改事件,將人們的目光又轉向了這個食品外包裝上不太起眼的一串數字。
值得注意的是,食品的變質是一個連續漸變的過程。食品成分或者其中的細菌,不會看著保質期按照我們的指示變化———它不會像許多人想的那樣:在保質期之前,老老實實呆著;過了保質期,一下子就變成了毒藥了。而這個變化過程,又受著生產工藝和保存條件的影響。比如說,采用巴氏消毒的牛奶,冷藏兩周一般細菌還不會超標;而超高溫滅菌的,常溫下放幾個月乃至幾年都不會長細菌。即使是同一種食品,比如巴氏消毒奶,不同廠家的工藝控制條件也會使得變化的過程快慢不同。
篡改日期源于經銷商逐利沖動
據一位不愿具名的華南區食品經銷商告訴南都記者,現在食品市場,比如方便面市場,同質化競爭非常厲害,廠家面對產品積壓的壓力,有時候會部分轉嫁給經銷商。
雖然理論上,過期銷售不出去的產品,生產廠家都會無條件回收,但是在執行上,往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有時候某些企業會采取威逼利誘的方式,讓經銷商盡快把快要到保質期的產品盡快銷售出去,據悉,這些產品,企業給經銷商的差價通常比正常同類產品的差價要高得多。另外,如果當年經銷商手里的產品積壓得太厲害,就這么讓企業回收的話,還會影響來年企業所給予的各種政策,因此,對于快過期的產品,很多經銷商都是想辦法盡快銷售出去,這其中就不乏動歪腦筋的。
另外,也有曾經在某食品企業生產部門任職過的某業內人士對南都記者表示,在有些企業,對于過期食品的回收銷毀的監管并不嚴格,比較容易被內部人鉆空子,把本來應該銷毀的產品通過某種方式流出市面,而這些印著原有生產日期的食品原封不動地賣肯定銷不動,因此,修改生產日期的勾當就應運而生。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行業的某些通行做法也給這種篡改行為提供了方便,由于運輸中可能出現包裝破損,生產企業一般會在配送的貨物之外附帶額外的包裝標簽,經銷商就可以用這些額外附帶的包裝物料重新打包。這種常規做法被一些批發經銷商利用,當所購食品滯銷時,就把從零售商處退回來的貨改動日期后,再放入廠家發過來的新包裝里,變成新貨進行銷售。
有專家認為,在快速消費品領域,很少有企業制定不可更改產品生產日期的協議,這樣對經銷商失去約束,一旦受到利益的壓力,經銷商就會鋌而走險。
鏈接
“保質期”何解
有食品業專家對南都記者透露,一般情況下說的“保質期”,是指在那個期限內,食品的任何一方面都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換言之,這是廠家的一個承諾———在此期限內,食品的風味、口感、安全性各方面都會有保證。如果出了問題,廠家需要負責。而過了保質期,并不意味著就壞了,只是廠家不再擔保。
記者觀察
食品安全無小事
而食品行業的性質,使得身在其中的每個企業,體量都比較龐大,換句話說,也就是面向的消費者群體的數目也比較龐大。
像這一次出事的今麥郎,之前對外聲稱的每年產量為120億份以上,即使銷量只有產量的十分之一(這個在實際上基本不可能),所波及的人群也至少有成百上千萬。在這其中,只要有很少的一個比例的產品出現問題,就很有可能出現“集體中招”,影響面就非常之大。提高安全需要成本,而企業還有底下的經銷商是逐利的,這兩者存在的矛盾,不可能通過企業內部的監控完全解決,因為監控需要成本,而這一塊對企業來說是完全不產生利潤的,因此,企業通常缺乏有效激勵,只能通過政府等第三方的監管來解決,但我們目前看到的現狀卻是,監管不可謂不嚴,然而,大眾對于食品安全,一天比一天揪心,這是一個值得行業內的所有人深思的一個問題。
南都記者侯睿之 實習生潘少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