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初,吉林李先生在自家小區超市購買了一支含量為100g的云南白藥留蘭香型牙膏,可依照牙膏管尾的16位防偽碼進行手機短信查詢,卻一直未收到回復。李先生撥打防偽查詢電話,系統回復,該“身份碼”已超過查詢次數,現已注銷。經驗證,該碼已于2011年7月4日被首次查詢。
14日,記者撥通云南白藥集團健康產品事業部維權辦的電話進行反饋,經過該部門劉明波查看利器刮膏體表面的痕跡、“藍芯紙”防偽標識等方法的辨別,李先生購買的牙膏被判定為假貨。
劉明波所在的團隊之前就走了好一些日化產品類的批發市場,“我們希望從源頭上打擊假貨”,他們配合執法部門打擊批發市場的假貨,劉明波希望消費者李先生能夠做進一步維權,讓他們順藤摸瓜找到假貨的源頭。但消費者李先生只想知道真偽,并不想因為一支牙膏而繼續維權。
電碼防偽:查詢率為千分之五
類似李先生這樣的消費經歷,在廣東、青島等地區也曾有消費者反映過買到了假冒產品的現象,云南白藥健康產品事業部維權辦劉明波說,“假冒云南白藥牙膏在廣東地區出現得比較多,留蘭香、薄荷型,含量為100g裝的產品居多,其包裝與真品相似度極高,幾可亂真,消費者不經仔細對比很難識別。”
由于假冒偽劣商品泛濫,防偽標簽,就成為了企業為了保護自己的品牌區別于假冒產品而自愿制作使用的一個參照物。在自己產品上印刷防偽標志成為名牌廠家、生產名優產品企業用來自我保護的一種措施。然而,盡管產品的防偽技術一再創新,也難以杜絕產品假貨的出現。
防偽標簽能否真正被消費者應用并有效識別,也是很多生產型企業所面臨的共同難題。
2003年,云南白藥集團健康產品事業部成立。十年時間,該事業部收入20.75億元,同比增長17.9%。其中,白藥牙膏收入超過19億元。在電商渠道,云南白藥牙膏取得了快速增長。比如,天貓超市120g云南白藥牙膏(留蘭香型)在2013年下半年的評價數同比去年增長300%。
伴隨著的云南白藥牙膏銷量的猛增,許多不良商家開始生產假冒偽劣產品,并使其大量流入市場,如果不知情的消費者購買到假的云南白藥牙膏,使用效果完全不同。
有媒體曾報道,一些不法廠家在產品名稱上試圖魚目混珠,在“云南白藥牙膏”的名稱前加上了兩個不起眼的“復方”二字或將“云”字改為“之”,乍一看與真正的云南白藥牙膏沒有不同,但仔細一看卻是“復方云南白藥牙膏”或“之南白藥牙膏”。
隨著媒體的報道,云南白藥牙膏的“山寨”,并不限于這些低水平的假貨,用來防偽的防偽碼也成為了假冒的對象。
噴防偽碼在牙膏尾,是早期云南白藥牙膏采取的一種防偽手段。消費者購買產品后,可以通過電話、短信、互聯網三種渠道,進行防偽查詢,真品按內置說明書進行防偽查詢(16位防偽碼見牙膏管尾,用油墨噴的數字),結果會表示“有”,假貨查詢則“無”。
然而,這種防偽方式也成為了不法廠家的假冒對象。作為第一代電碼防偽人,有過十多年防偽技術研究經驗的羅納說,“在我國,盡管電碼防偽已經有十多年的歷史,但數碼防偽極易出現‘防偽碼不能有效防偽’的怪現象。”
羅納從數碼防偽目前所處的現狀分析,“首先,防偽碼的查詢率低。目前,數碼防偽行業內的平均查詢率為千分之五左右;其次,未被有效查驗的數碼存在被二次利用的可能性。而不少消費者的維權案例表明,目前確實存在造假者自己編造數碼并偽造查詢電話、短信平臺及網址的弊端。”
李先生將購買的云南白藥牙膏的防偽碼提交給專業防偽公司發現,該防偽碼已被查詢超過7100次。也就是說,若按查詢率千分之五計算,利用同一組防偽碼制作的假牙膏已140萬支以上。
藍芯紙防偽:包裝盒材料的探索
今年初,云南白藥集團將集團維權辦分拆到了各個事業部,劉明波就是這個時候被分到了云南白藥集團的健康產品事業部維權辦。她介紹,目前在市面上出現的云南白藥牙膏已大多為2014年2月以后生產的。牙膏的保質期是三年,也就是說,外包裝和尾管上的日期應該顯示為“201702××”以及以后的日期。
市場的需求,使得云南白藥牙膏加大了產品的生產規模。2013年下半年,云南白藥健康產品事業部引進了一批新的生產線,該部門制造部自動化包裝生產線團隊僅用了40多天就完成了設備的安裝調試工作,就是為了產能能夠按進度達標,該自動化生產線一經使用,使得產能達到了新線引進之前的160%。2013年,在人工成本不斷上升情況下,牙膏生產制造費用較2012年卻下降了12%,產品的一次合格率一直維持在99.25%~99.5%的水平,全年牙膏產值25.5億元,人均產值達到1307萬元。
所以,當劉明波得知李先生近期所購買的牙膏上標識為“20160106”的數字時,她便初步判定李先生購買的此牙膏極有可能是假冒偽劣產品。“除了使用數碼防偽進行鑒別真偽以外,消費者可以使用更保險的鑒別方式,查看牙膏膏體軟管,真品牙膏使用的軟管,若用尖銳利器擦刮其表面印色均不會刮白或掉色,假冒品一經利器擦刮即刻掉色,產生白色刮痕。”
目前,云南白藥牙膏采用了藍芯防偽技術。“主要是看牙膏外包裝,真品的外包裝夾層撕開后里面是藍色的,而假冒侵權產品的外包裝夾層撕開后里面是白色的。”
劉明波介紹,會使用這兩種防偽技術,主要是在外包裝和膏體材料上能夠杜絕假貨。“據我們了解,一些假冒偽劣產品大多是在小作坊里進行生產加工,而目前云南白藥牙膏使用的這兩種材料都在生產規模、制作成本上有要求,制假成本高。”
值得一提的是,2012年12月開始,云南白藥牙膏使用了牙膏外包裝藍芯紙的防偽技術,即牙膏盒使用特種紙——藍芯紙制作而成,這種紙張芯層被染色成藍色。劉明波說,“我們與藍芯紙材料的供應商簽訂了協定,為獨家供應,他們每供應一次均有備案。”
然而,業內人士分析認為,云南白藥牙膏現用藍芯卡紙做牙膏包裝盒以此防偽,造假者更易市場購買藍芯紙仿制,因無查驗,假貨信息更難以發現,經營者誤以為假貨量減少。
這一點也得到了羅納的肯定,“包括云南白藥牙膏外包裝盒使用的藍芯紙在內,均屬于通用技術能夠實現的范疇。”
他介紹,市面上使用的防偽紙張,有通用產品和專利產品兩類。從技術上來說,藍芯紙是一種特種紙。因芯層為藍色就是藍芯紙,如是黑色就是黑芯紙。過去國內特種紙廠都需有關部門特批,為數不多。隨著市場的開放,生產特種紙的廠家愈發增多,僅藍芯紙的供應商就不少于百家。
品牌牙膏的防偽突破口
防偽標簽、特種材料等防偽手段的使用,無非是企業希望能夠證實該產品是這家企業生產的或者運營銷售的,產品質量本身也證明了企業的生產管理質量管理,生產管理質量管理成為了樹立并維護產品品牌和形象的基礎。2014年6月底,胡潤研究院發布《2014胡潤品牌榜》,包括96個國有品牌在內的200個最具價值中國品牌上榜,云南白藥蟬聯醫藥保健品行業的冠軍。
而另一方面,消費者為何還能在市場上買到假貨呢?云南白藥集團的健康產品事業部維權辦劉明波說,“我們也希望消費者購買的每一支云南白藥牙膏是正品,不僅僅是對消費者權益的維護,對企業來說,也是對品牌形象的維護。”
她介紹,目前市場還是有消費者購買到假貨的情況。一方面,極少有消費者愿意將這一情況反饋給廠家。消費者購買牙膏后發現是假貨,一是因為是日常生活用品,會主動查詢真偽的人并不多,二是和李先生一樣,消費者不會做進一步維權,因為產品本身價位并不高,得到與經銷商協商處理的結果就不再繼續維權;三是消費者購買日常生活用品沒有保留購物憑證的習慣,這給后續維權帶來一定的難度。此外,一些消費者購買比商品自身價格低廉的產品,也成為假貨銷售的一個途徑。
而除了消費者購買日常生活用品的消費習慣以外,經銷商在產品銷售環節給假冒偽劣產品帶來一定的契機。劉明波介紹,目前,云南白藥牙膏已經將一些大型商超作為固定的銷售渠道,但也不能排除經銷商在批發的過程中買到假貨的可能性。劉明波和她的團隊,在這幾年的云南白藥牙膏市場打假的過程中就走過一些市場,市場上批發的牙膏相對低價。一方面,經銷商對假冒產品缺乏基本判斷,另一方面,將這些商品以相同價位售賣到消費者手中,他們的銷售利潤空間就會增加。
有需求就有市場。出現了的假貨市場,這就為生產銷售假冒云南白藥牙膏提供了可能性。李先生提供的牙膏圖片上,就能清晰地看到仿冒產品的激光噴碼、防偽圖案竟一應俱全。為了最大程度蒙騙消費者,不法廠家在包裝材料、印刷質量上大費周章,甚至不惜“上馬”昂貴設備,也搞起了激光噴碼、防偽圖案。
云南白藥健康產品事業部維權辦劉明波對此有些無奈,盡管使用了多樣的防偽手段,但目前市場上仍然存在消費者買到云南白藥牙膏假貨的現象。她和她的團隊也在打假維權方面做了一些努力,但針對個人消費者買到假貨,能按照新消法的規定獲得賠償,是他們遇到的維權難題,也是他們希望爭取消費維權的方向。
由此,任何技術含量低的或單一的防偽技術及產品,很難有效地起到防偽作用。制造防偽產品的水平愈高、技術越難越復雜,仿冒難度也就越大,若能同時做到消費者易識別,防偽的效果也就越好。
羅納建議,基于目前云南白藥牙膏已經使用的防偽技術,在此基礎上采取一些消費者易識別,造假者難仿冒的復合技術,或許能成為品牌牙膏防偽的突破口。比如,將防偽碼生成為可變二維碼,讓產品系統從生產、流通到銷售實現信息化監控;內置說明書使用具有發明專利的色譜紙,都是目前云南白藥牙膏在可控成本范圍內可以采取的多元組合防偽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