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訊科技訊(林靖東)北京時間2月10日消息,新聞聚合網站BuzzFeed今日刊登了一篇文章,分析了Facebook、皮克斯的一位藝術家以及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如何重現人類情緒的方法。
BuzzFeed的文章如下:
Facebook想要大量的表情符號(emoticons,也被稱作smiley),那些表情符號應該能夠傳達出復雜的情緒,比如注視、贊賞、肯定、母愛、決心、熱愛、聽從和感謝等。
但是如何在一個微小的數字圖象中描述各種細微的情感呢?比如與自責相對的羞愧或是與謙遜相對的羞怯? 當前的表情符號還做不到這一點,甚至連相近也做不到。因此,Facebook向皮克斯的劇本插圖畫家、曾在Wallace and Gromit工作室制作劇本畫板的藝術家麥特瓊斯(Matt Jones)求助,請求后者幫它設計一套全新的表情符號。 瓊斯基本上負責重新設計表情符號的工作。
瓊斯說:“Facebook相當精明,它已經意識到傳統的表情符號都太過平淡了。在皮克斯,我們在制作每一幅圖畫時都會考慮到每天的情緒狀態。 我們的工作就是我們這些年所做的研究,我們不斷研究人們現實生活中的各種手勢和表情。”(澄清一點,這并非皮克斯與Facebook之間的正式合作。 瓊斯是獨立工作的。)
因為彼特道格特(Pete Docter)導演的一部新片的需要,瓊斯一直在研究一位女孩在不斷成長過程中的各種面部表情。那部影片將在2015年6月發行。皮克斯賦予各種無生命的、甚至庸俗的對象生命而著稱,比如電燈、汽車、冰球等等。 這部影片需要大量的表情細節。一位少女的精神狀態本身就是非常復雜的。
道格特聘請面部表情研究領域的先鋒、心理學家保羅埃克曼(Paul Ekman)為微表情顧問。所謂的微表情,指的是介于各種重要的、明顯的表情之間的細微表情。(你或許聽說過埃克曼,他是BBC連續劇《眾生相》(The Human Face)的編劇兼主演約翰基斯(John Cleese)的合作者。)
同時,埃克曼的同事、加州伯克萊大學“Greater Good Science Program”項目的副指導達赫凱爾特納(Dacher Keltner)也開始與Facebook合作,以改良他們的表情符號。凱爾特納在皮克斯聽說了這個項目后,他就聯系了Facebook, 然后他就結識了瓊斯。
凱爾特納一開始為瓊斯提供了一些經典的通用表情(憤怒、厭惡、恐懼、幸福、憂傷和驚奇),將它們轉變成表情符號風格的圖畫。他對他看到的圖畫非常滿意,并且決定提高要求。 他將查爾斯達爾文在出版《物種起源》13年后發表的《人類與動物的情緒表達》(The Expression of The Emotions in Man and Animals)一書交給了瓊斯。那本書研究了人類與動物在面部動作方面的相似之處,支持達爾文關于人類與動物擁有一個共同的祖先的學說。 它是研究面部情感表達方式的最早的一批著作之一。
達爾文在其研究中使用的情緒表達方式的圖片
達爾文對某些情緒給出了詳細的定義,但是某些情緒的描述內容只有兩三個字。瓊斯說:“要想制作出設計生動的動畫片,就必須用圖畫的方式表達出人正在思考的東西。” 達爾文的某些發現太陳舊了。例如,他將局促不安的表達方式描述為一聲咳嗽。 瓊斯說:“這樣的解釋太陳舊了。如果我們感到局促不安,我們現在會以更多的方式來表達,這一點在美國人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
并非達爾文所有的面部表情都得到了系統性支持。研究仍在繼續進行,以表明達爾文說描述的感覺是否被轉化為通用的面部動作。而凱爾特納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在列表中增加更多的情緒。 這樣,瓊斯就需要去研究感覺與肌肉運動之間的關聯性了。
凱爾特納說:“當我將感激、解脫、敬畏和負罪等情緒交給麥特時,我心里一點底也沒有,因為從來也沒有人研究過它們。”但是瓊斯稱:“他只是簡單地描述了面部肌肉運動的各種方式,當你看到它們時,你會感到驚奇,因為這些表情實在是太豐富了。”
瓊斯說:“如果我們可以研制出一種世界性的語言,那將是最真實的成就。我們需要關注的問題是瞬間可讀性,就象我們在制作動畫片時所做的那樣。”
瓊斯最喜歡的是表達負面情緒的各種臉部表情,比如厭惡等,因為這是繪制粗線條的卡通人物的好機會。相反,表達正面情緒如母愛的臉部表情則非常微妙,因此繪制起來就更加困難。
你可以在Wallace and Gromit工作室的許多影片如《神奇海盜團》(Pirates!Band of Misfits)中看出他的經驗發揮出的巨大影響。他說:“只要你還有眉毛,你就是安全的。”他是從Gromit的商標中了解到這一點的。
他試圖在那上面加上鼻子(用來表達嘲笑)和肩膀(用來表達遺憾),但是那很難體現在表情符號上。因此,他沒有使用“聳肩”的圖畫,而是利用“頭部傾斜加下嘴唇彎起或抬高眉毛”的方式來體現。
凱爾特納一直在全球各地的各種人物身上測試瓊斯畫出的表情符號。利用由后到前的方法,他還將瓊斯的簡筆畫轉變成為對現實的臉部運動的解剖性編碼,以驗證它們是否在人臉上具有相同的效力。
現在,瓊斯正在嘗試在大部分表情符號上使用各種顏色。他已經嘗試過“Facebook藍色”,他認為用戶們已經非常熟悉這種顏色了,但他說那種顏色的表情符號看起來都給人一種低溫的感覺。 他正在嘗試使用更多的顏色,比如用紅色來表達憤怒的情緒,用綠色來表達羨慕的情緒。 他解釋說:“但是你并不想冒犯任何人,顏色可能牽涉到種族方面的問題。”
瓊斯同時也在考慮,表情符號是否可以由三維圖像轉變成二維平面圖形,用來表達喜愛或熱愛等情緒。他指出:“保持頭部正直向前是一種本能的情緒反射。 這種表達方式相當生硬刻板,我正在嘗試打破這種硬性規定。”他考慮讓面部突破圓形設計,或者將眉毛或眼淚畫在臉部以外的地方。
當然,作為皮克斯的設計師,他專注的對象仍然是動畫片。瓊斯說:“我喜歡使用Facebook,尤其是當你在你的iPhone手機上點擊‘頂’的按鈕時,你的大拇指可能會有節律的跳動。我鼓勵他們將更多運動添加到表情符號中。希望我們可以將這些運動變成鮮活的表情特征。”
他們面臨的最大難題是,如何將那些復雜的圖形精簡到一個縮略圖的大小,最終,這些表情符號可能只有幾個像素那么寬。瓊斯解釋說:“我們正在努力搞清,在不影響需要表達的情緒的情況下,我們可以保持多大的自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