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長安汽車重組昌河汽車事宜又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自從長安汽車收購昌河汽車以來,整合問題一直處于困頓之中,從而也讓整個長安汽車集團的汽車業務的發展遭遇很大的發展瓶頸。
2009年,長安汽車收購哈飛汽車與昌河汽車既有主管部門的推動,同時也有市場環境的壓力。但是,重組已經過了三年多的時間,重組的進展卻沒有實質性突破。
其原因有中國汽車產業唯資質論的計劃經濟的痕跡。在中國,生產資質是一家汽車生產企業的生命線,沒有了資質,就沒有了一切。而要順利進行重組,資質問題也必然是橫亙在重組收購方的一大障礙。因為你如果要在新的汽車集團中進行資源的整合,資質的重新部署是必然的事情。但是重新部署資質就必然涉及到原來擁有生產企業的生死難關。
長安汽車集團對于昌河汽車的重組,前后兩次都是有個生產資質的重新安排。第一次是昌河鈴木的生產資質要轉讓給長安馬自達,這一次又是要拿合肥昌河的整車生產資質說事。
不過,昌河汽車對此合肥昌河資質轉讓一事予以否認,也表明長安的第二次重組可能將遭遇極大的困難。
這里面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長安汽車集團到底如何才能順利實現重組,完成收購昌河汽車的實質性的蛻變?
關鍵在于,中國汽車生產企業仍然延續行政邏輯思維方式,既得利益集團不愿放棄手中的利益,甚至將自己手中的企業作為自己的自留地或者封地。這其實就是諸侯觀念與軍閥觀念在作怪。
在中國封建王朝時期,一國君王為了犒賞有功將士,實施藩王制度。但是藩王的做大,一度威脅到中央政府的政令實施。因此,就又有后來的君主削藩之策。
而在民國時期,軍閥混戰,后來蔣介石為了快速達成統一,就實施類似藩王制的措施。只要當地軍閥答應歸順政府,就給錢給槍,同時保留這些軍閥的原有地盤不動。
作為一家汽車企業,通過兼并重組另外一些汽車企業,就有點類似這種藩王制與軍閥制。擔任重組的汽車企業要實施真正的兼并重組,所遭遇的困難其實就是一些諸侯或者軍閥自保,以保護小利而不顧大局的行為。
按照一般的商業規則,既然長安汽車集團已經收購了昌河汽車,那么長安汽車集團就有權利整合被收購汽車企業的任何資源,當然這些資源的重新整合可能會暫時削弱部分被收購汽車企業的利益,但是從長期來看,盡速整合所有的汽車資源,將是對所有汽車企業兼并重組中的任何一方都將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從另外一個中國汽車大型企業的重組就能夠看出整合成功的意義所在。當年,上海汽車集團收購南京汽車,雖然也有一些反對或者質疑,但是整個的收購過程非常順利,這對于后來的上海汽車實施的雙品牌戰略的成功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目前,名爵品牌在市場上的銷售業績一點也不弱于原來所謂的嫡系品牌榮威(微博),這是因為在上海汽車集團的領導層眼中,兩個品牌具有同樣重要的意義。
再來看看長安汽車集團整合昌河汽車案例。如果長安汽車集團不對昌河汽車進行整合的話,那么長安汽車集團收購昌河汽車的意義又何在?收購就是為了資源的整合,只有資源的整合才能讓新的汽車企業集團內的所有資產的效益發揮到極致。
從短期來看,無論是昌河鈴木的生產資質的被轉讓,還是合肥昌河的資質的轉移,都好像是昌河汽車的損失。因為有一種說法一直認為,昌河汽車失去了生產資質,就等于說昌河汽車的獨立性。
但是,被長安汽車集團收購以后的昌河汽車有保持獨立性的必要嗎?如果要保持獨立性,當初又為何要進行重組呢?
一旦進行重組,所有的資產,包括生產資質在內的一切汽車企業的資源,都將服務于一個目的:那就是整個長安汽車集團的收入與利潤的增長。
顯然,目前長安汽車集團內仍然存在長安汽車、昌河汽車之分,就是一種局部利益與整體利益的矛盾。
其實,作為昌河汽車來說,無論是地方政府、還是基地員工,以及中高層領導,大部分都應該是整合的受益者。如果長安汽車集團繼續兼并重組是為了在未來成為與豐田、通用汽車相抗衡的中國的跨國公司,那么今天的長安汽車的實力遠遠不夠,不論是其生產產能的儲備,還是員工的數量,以及中高層領導干部的需求,都與跨國公司有著很大的差距。
因此,長安汽車集團對于現在的昌河汽車的所有資源,無論是進行任何形式的整合,都不會損害現在昌河汽車的各方的利益。反之,如果昌河汽車反對整合,從短期來看是維護了昌河汽車的利益,從長期來看,則是損害了自己。
對于長安汽車集團來說,為了更加快速地整合集團內的所有有效生產資源,也必須給予被整合汽車企業所有利益各方以更多的利益期許,這種期許是對于現有既得利益集團的一種過去經驗和資歷的回報,也是對于他們在短期內利益受到可能傷害的一種補償。
在這樣的一個大背景下再去分析昌河汽車的所謂生產資質問題,就不難看出這對于未來的昌河汽車與長安汽車集體的利益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假如昌河鈴木的生產資質被轉讓給了長安馬自達,昌河汽車會失去什么呢?昌河汽車失去的是一個資質,但是換來的不是昌河鈴木原有生產資源的被放棄,而是在長安汽車集團內的重新部署安排與再利用。
昌河汽車失去的是一種形式上的光環,而獲得的是一種實際利益的提升。作為真正的生產汽車企業,其實仍然存在大有可為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