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單一,依賴汽車;稅收下降,犯罪泛濫;貪污腐敗,管理不力。這三大原因導致底特律走向破產,成為腐爛大城市的代名詞。
雖然美國歷史上有不少城鎮因財政困難而被州政府接管,但擁有71萬人口的美國汽車城底特律卻是最大的一個。3月25日,緊急財政管理人奧爾走馬上任,接管底特律市。奧爾曾讓克萊斯勒起死回生,但不少人對這位破產專家能否讓底特律復活還是半信半疑。
此前,密歇根州政府宣布,鑒于底特律市的財政緊急狀況,為避免其破產,州政府將派華盛頓律師奧爾作為緊急財政管理人接管底特律市。奧爾是企業重組專家,擅長處理破產問題。雖然奧爾被賦予權力在作經濟決策時不受政治因素干擾,如拍板市預算、合并政府機關、對當選官員減扣薪水、解雇工人等,但他面臨的實在是個爛攤子:該市大量地方環境惡劣到無人居住,學校糟糕到家長不敢送孩子去,基礎設施老化,四處散發有毒氣味,爛尾樓太多且拆毀需要一大筆錢,失業率超過20%,太多人靠吃救濟金生活。
底特律是美國汽車工業的發源地和大本營,曾牢牢主宰美國汽車市場,福特、通用及克萊斯勒三大汽車巨頭均發家于此。20世紀50年代及60年代早期,底特律是美國最繁榮和富有的城市之一,也是美國第5大城市,擁有近200萬人口,民眾以居住于汽車城而自豪。
然而,20世紀70年代以來,隨著日、韓和歐洲汽車業的興起,美國汽車產業江河日下,汽車城底特律逐步走向衰退,失業率不斷攀升,貪污腐敗嚴重,財政稅收持續下滑;膹U的摩天大樓、工廠和住宅隨處可見,社會治安急劇惡化,盜竊、偷車、搶劫、槍殺等案件頻發。在市區里,醫療救護、警察巡邏、消防等基本的公共服務和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甚至連路燈都不能全部亮起來,人們紛紛逃離這個“鬼城”。今天底特律僅剩71萬人,在美國城市排位中已快跌出前20名。美國媒體將今天的底特律稱為罪惡之城、美國最悲慘的城市,底特律甚至成了腐爛大城市的代名詞。
昔日的全球汽車制造中心何以淪落到這種境地?首先,底特律產業單一,過度依賴汽車產業,財政收入的80%依靠汽車產業。但近年來美國汽車市場不斷被外國企業瓜分,留給底特律的份額越來越少。同時,自動化的普及和亞洲勞動力成本低廉,都迫使美國汽車企業不停裁員,造成底特律人口流失和稅收萎縮。2008年爆發的全球金融危機更是重創底特律汽車工業,人口大量流失令該市房地產業走向崩潰。到今年6月30日,底特律的長期負債總額將超過140億美元。其次,按照紐約曼哈頓智庫資深經濟和政策分析師吉萊納斯的觀點,隨著稅收的下降,底特律無法控制犯罪率,這是讓底特律衰敗的一個重要原因。公司和個人因此逃離底特律,結果造成稅收更少,這就形成了惡性循環。原本居住在城市中的中產階層選擇到城市郊區居住,于是出現了住宅郊區化和城市空心化。此外,貪污腐敗及管理不力也加速了底特律走向破產。如今年3月11日,底特律前市長基爾帕特里克被判犯有20項腐敗和受賄罪,負責管理員工退休基金的兩名官員也因貪污被捕。
地方政府破產在美國并不少見,美國法律規定,城鎮申請破產是債務重組,而不是債務清算。受該法的保護,陷入債務危機的城鎮可協商調整債務計劃。自1937年以來,美國申請破產的地方城鎮已達600多個,加州僅2012年就有3個城市相繼向破產法院申請破產。如果底特律破產,其將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大的一樁地方破產案。密歇根州州長斯奈德稱,啟用緊急財政管理人奧爾接管底特律是汽車城避免破產的唯一選擇,也是最后的一根生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