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中遠化工硫酸部

新中遠污水處理設備

緊靠硫酸廠附近的耕地被腐蝕無法繼續耕作
然而,當地有識之士都對新中遠公司標榜的“循環處理系統”表示擔憂。 在新中遠的污水處理池旁,記者看到,所謂的工作人員,只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傴僂著腰,蹣跚地走在鄉間的小道上。村民們說,這不禁讓人懷疑,如果發生緊急情況,新中遠公司將如何在第一時間里應對。
當地政府解讀:他是國家扶持項目
對于新中遠帶來的一系列的污染問題。當地政府的縱容和包庇更是讓農民們感到陣陣涼意。當地政府的一些官員在接受鯤鵬社記者采訪時表示,這是一個“解決十三億人民吃飯問題”的項目,是國家的扶持項目。
由于是所謂的國家扶持項目,新中遠公司對當地的財政貢獻接近于零。一位當地的知情人士告訴記者,新中遠公司只是一年象征性地給當地政府400萬元的“贊助”。像它們這種“國家支持項目”已經被很多東南沿海地區擯棄,“從深圳趕到無錫,在從無錫趕到廬江。自從2002年進入以后,當地政府把它當成寶貝疙瘩一樣捧起來。”他還說,該廠的硫酸鹽、氟化物、銅等指標都是超標的。所謂的凈化池使用的水泥只是薄薄的一層,根本抵擋不住那些PH值嚴重超標的物質滲漏。下雨的季節那些廢水就會直接從廠區傾泄而下,通過排污口流入到長江和巢糊,他們廠不會選擇停產而保護生態環境。他一再強調不愿具名,因為這將會給他帶來打擊報復。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污染企業,在當地政府的眾位政府官員口中,卻是非常符合環保標準的。當地一位自稱是環保高級工程師、曾在環保局主政多年的官員表示,磷石膏只是一般的工業廢料,不值得大肆渲染。他巧妙地回避了磷石膏堆放一年后遇水產生嚴重后果的章節,稱很多群眾夸大了事實。
現在環保局的一位負責人則告訴鯤鵬社記者,新中遠公司現在建立了廢水循環系統,多次驗收都是合格的。他表示,周邊的良田被拋荒純粹是農民自己的行為。但在被問及為什么拋荒的良田都在廠區或者磷石膏堆放點附近的時候,他也選擇了回避。當記者拿出相關部門的檢測報告、并詢問新中遠是否存在污染時,該負責人才表示,“有一定的污染,但問題不是很嚴重”。在被問及為什么很多養殖戶的樣本他們不愿意進行檢測,他認為沒有簽訂相關的協議不能貿然行動。
至于這樣的一個污染企業為什么會被引進,并且在學校、醫院、居民區、種子公司、自來水廠周邊“巋然不動”,當地發改部門的回答讓人覺得,只要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發改部門的負責人說,新中遠使用的兩個廠址化肥部和硫酸是以前的國有企業。“并不是因為新中遠才建造起來的。那是計劃經濟時的產物。”他還振振有辭地說,這個企業是為了支持13億人民的吃飯問題而繼續辦下去的,并且已經納入了安徽省“861行動計劃”。同時,他還表態,該縣的減排是達標的。言下之意,只要減排達標,排放污染氣體和污水,和發改部門也無瓜葛。 令人困惑的是,成片的良田被新中遠用來被堆放磷石膏,一些良田因為欠收或者絕收而被農民們拋棄。這顯然和該縣發改部門提出的“解決吃飯問題”形成了巨大的悖論。但當地的官員卻表示,“全國別的地方也是那么處理的。”
在整個采訪過程中,這些政府部門的官員都不愿意向記者出示名片,并不愿意告訴記者其真實姓名。而在涉及磷石膏堆放是否有國土部門的相關批文的這一重要環節,記者始終沒有得到正面回應。該縣林業部門的一位負責人表示,他沒有接到過關于新公司占用山林的舉報。但當記者出示清晰寫著山林征用的文件時,該負責人拒絕查看。他還說,有些山林是在林業局備案,有些山林只是村集體的,“林業局不是看山的,他們農民要自己看好自己的門,管好自己的林。”他認為,村民的山林被占用完全應該由自己負責。
該縣宣傳部副部長周躍東表示,國土局的相關負責人已經全部出差,并聯系該縣一位主管副縣長晚上接受記者獨家采訪。但該副縣長最終沒有露面。
后來,經鯤鵬社記者輾轉得知,該副縣長名叫朱仲平,他在電話里聲稱,一直在巢湖市里開會,對未能就此事表態而感到非常抱歉,他還表示,“這種問題不適合在電話里說”。
專家鑒定結果:被新中遠和政府視為白紙
那么,新中遠公司造成的環境污染究竟有多大呢?權威鑒定機構——安徽省漁業環境監測中心提供的報告表明,不但張兵的魚塘存在著重大的生態問題,而且周邊送檢的養殖戶宛昶東等人的樣本也存在這同樣的問題。
安徽省漁業環境監測中心的專家臺建明非常明確地告訴鯤鵬社記者,保守點來說的話,這種水質是“不適合養魚”。他舉了幾個例子,PH值、氟化物等幾個指標都是不合格的,有些還是劣V類,“只要一個指標不達標,就是不適合,更別說基本上每個指標都不達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