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重于生命
——追憶優秀公務員、河南省新鄉市質監局安監科長秦躍進
他用49歲的寶貴生命踐行了“鞠躬盡瘁,服務人民”的崇高追求,以25載無私奉獻記錄了一名公務員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一腔熱情。
2007年10月30日,河南省新鄉市殯儀館。人們面對秦躍進的遺像淚眼相望,痛哭失聲!
在新加坡處理上市公司業務的心連心化工有限公司的劉總電話打來了,在廣西北海洽談項目的河南起重機器有限公司的郭總連夜乘機飛回來了,全省18個地市的安監同行從四面八方趕來了,還有全市200余家企業的廠長經理把花圈送來了。一個普通質監干部去世,為何能如此牽動人心?
肩負重責: 到一線開拓創新
2003年春節剛過,已經當了8年鍋爐壓力容器檢驗研究所所長的秦躍進接到上級通知,調任新鄉市質監局安監科科長。局領導找他談話時語重心長地說:安全責任大如天,這個崗位是有限的權利,無限的責任!
捧著遞過來的報表,一串數字直扎雙眼:全市7120臺特種設備,注冊率、定檢率都在80%以下,應檢總數和實檢總數,連續3個月相差近600臺……
新官上任的秦躍進第一次到企業調研就碰到了一起“頭發梢豎起”的玄事:某縣化肥廠數次更改名稱,經過10幾年運行,鍋爐安全附件失靈、壓力容器銹蝕嚴重,壓力管道到處跑冒滴漏,離廠幾里外就能聞到刺鼻的氨味。盡管經市局領導果斷處置,該廠終于“熄火”檢修,但現場的情景卻令人難以心安。
秦躍進茶飯不思,心火陡升,決計打一場特種設備調查整治的攻堅戰!
新鄉市是河南省化工、紡織、造紙基地,企業歷史長,特種設備遺留問題多,搞好普查整治并非易事。3個月普查下來,秦躍進累得瘦了一圈,但他的“戰果”是:新發現少報少檢的特種設備1100余臺,大多數分布在化工、造紙行業。一些單位的特種設備長期不注冊登記、超期使用,成為屢治屢犯的老大難。
經過認真梳理,秦躍進向市局黨組進行專題匯報,并撰寫了一份《關于全市特種設備管理狀況及其對策》的調查報告,列舉了個別單位不接受監管的事實,一針見血地指出企業“三多三少”傾向,即:制定經濟增長指標的多,制定安全指標的少;拼設備爭效益的多,如期如數申報檢驗的少;新增特種設備的多,抓人員素質提高的少。秦躍進對癥下藥呈上“良方”:實行市、縣領導包干“十大安全隱患單位”責任制、印制“特種設備使用單位安全責任告知書”、推行“對抗檢查零招待”等。
秦躍進的意見和建議像坐上直達快車,很快得到市委書記的肯定和批示。市安委會、監察、質監、工商、公安等7部門聯動,建組織、出方案、抓典型、搞活動,一時間安監工作由難點變熱點,事故隱患在整治風暴中化解。
新鄉縣新亞造紙集團是利稅大戶,2004年企業產值達8.6億元,可是企業領導憑著貢獻抖威風。職能部門數次登門協商,廠方連門都不讓進,38臺蒸球和30多臺起重機長期不檢驗,事故隱患越積越大。此廠立即被列為市政府領導督辦的“十大安全隱患單位”。
2004年初冬的一個早晨,市人大領導帶著監察局和縣政府領導以及質監等部門來廠調研。現場的氣體怪味撲鼻,噴氣的嘶叫聲令人不安。工作組談話就“氣”論理,廠領導一下轉變了態度,配合質檢機構對全廠特種設備進行了30天“體檢”,發現20多處嚴重隱患。廠領導拍著腦門說:不檢不知道,一檢嚇一跳!4個月中,市委和市政府的督察部門又連殺回馬槍,促使企業很快將所有特種設備注冊登記,并與檢驗機構簽訂了檢驗計劃。
市領導包案成為安監工作“啃硬骨頭”的一大創舉,很快在全市各縣區推廣。到2005年底,共有150個單位列入安全隱患整治范圍,1000余處各類事故隱患被及時排除,21臺故障嚴重的設備被淘汰停用。秦躍進在給市質監局領導匯報情況時高興地說:“響鼓得靠重錘敲,這一下檢驗檢測的大門被打開了。”
守土有責:唱黑臉嚴格把關
“如果把法律法規看成是一把尺子,那么檢驗檢測數據就是尺上的刻度。”秦躍進不僅常把這句話掛在嘴上,而且落實到行動中。靠著這把尺子,他量出了法規的尊嚴,也量出了一個質監干部立黨為公、無私無畏的品質。
秦躍進生前曾留下6本工作筆記,里面出現最多的詞匯就是“責任”二字。實際生活中,秦躍進為了“守土有責”,達到了無私忘我的地步,甚至在別人眼中由于太認真而有點“一根筋”。
寶山電廠是新鄉市投資46億元建設的發電項目,裝機容量達130萬KW,是全市矚目的重點工程。可是安裝單位安裝的兩臺2200噸電站鍋爐,在實施安裝告知后,為“節約”200多萬元監督檢驗費,拒不受檢。秦躍進先后5次到施工現場進行安全監察,對方以各種理由推諉扯皮,并向新鄉市領導“告黑狀”,指責質監部門給重點工程建設設置障礙,不明真相的領導在電話上要求市質監局“堅決撤掉那位科長”!
“報告領導,我就是你要撤掉的那位科長。”第二天一早,秦躍進準時來到那位領導的辦公室,一臉謙虛地講法規道真情,一番入情入理的話語使這位領導立即當面向他道歉,并親自召開協調會,讓安裝單位檢討錯誤,寫出整改措施,之后請來國家特檢中心,順利實施了監督檢驗。
全市氣瓶專項整治期間,燒餅和礦泉水成了安監科的家常便飯。一次,他到新鄉鋼廠液化氣站端窩點,剛一進門就被違法分子鎖進倉庫,憑著法律攻勢和沉著冷靜,秦躍進帶領大家成功搗毀了這個非法充裝站,現場繳獲鋼瓶200余只。兩個月專項整治期間,他們不怕謾罵恐嚇、甚至圍攻毆打,共端掉黑充裝站36個,打了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份內之責:心貼心服務企業
秦躍進在工作中有句口頭禪:當發展的纖夫。
他在日記中寫道:安監這根“鏈條”只有搭上服務的“齒輪”,才能運轉自如跑出速度。貼心人、安全管家,是企業老總對他親切的稱呼。關于他服務企業的故事,隨便一提就是一串。
2000年大年初三,新鄉縣化肥廠發生一起重大壓力管道爆炸事故,造成3死1傷。市政府事故處理小組要求一邊查清劣質閥門的進貨渠道,一邊迅速鑒定相鄰3臺壓力容器在爆炸后受損程度。望著全廠職工渴求的眼神,時任鍋檢所所長的秦躍進臨危受命,放棄假日休息,帶領技術人員在冰天雪地中開始檢驗。由于水壓試驗要求環境溫度要在5℃以上,必須把3臺壓力容器搭進棚內,給以恒溫,才能保證水壓試驗工作的順利進行。秦躍進顧不上連日勞頓,打樁石,擰扣件,嗓子疼得說不出話,仍緊張工作在檢測現場。5天后,當權威的檢測報告證明3臺壓力容器一切正常時,新鄉縣化肥廠劉興旭廠長一把將秦躍進摟入懷中,聲音哽咽地說:“兄弟,患難知真情,你為我們廠挽回600多萬元損失啊!”出了這么大事故,僅20天企業就能恢復生產,全廠干部職工的信心又重新樹立起來了。廠里為了答謝“恩人”秦躍進,決定給他一個紅包,秦躍進堅決不要,他說:“別拿我當外人,總結教訓最緊要。”
秦躍進每年都要在這家化肥廠里辦兩期特種設備專業人員培訓班,搞一次知識競賽。冬去春來,小化肥廠變成了“心連心化工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6月在新加坡成功上市。
想企業所想,急企業所急,只要對企業發展丁點有利,也要把這口氣使上,這已經成為秦躍進的工作追求。2007年10月18日傍晚,在輝縣市一家企業檢查產品質量和食品安全專項整治工作的秦躍進,突然接到河南起重機器有限公司董事長郭章先的求助電話,他們廠銷往江蘇鎮江的5臺設備,由于執行標準問題面臨罰款和索賠。秦躍進迅速趕回新鄉,晚上8點和該公司領導驅車前往鎮江。一夜顛簸,清晨到達目的地后,他們便和當地特檢所聯系,馬不停蹄到設備使用單位現場查看,找當事人和駐地專業技術人員溝通,雙方迅速達成3項改進協議,問題得到圓滿解決。19日下午5時,他們又匆匆踏上歸途,20日凌晨返回新鄉。
全力推動長垣縣起重機械產業集群崛起,走以質取勝之路是秦躍進夢寐以求的宏偉藍圖。人才是產業崛起的脊梁。秦躍進采取兩條渠道為長垣送“財神”。一是從新鄉市等特種設備行業中,為長垣引進了1200多名退休的專業技術人才;二是在當地辦培訓班。幾年來,焊接、探傷、質檢、安裝維修等培訓班辦了110多期,13000多人參加了培訓。每年春節長假過后的第一個星期,長垣各類學習班開課,成千上萬的員工進課堂學知識、練技能,新崛起的“起重工業園區”出現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長垣起重機產業群在一片沃土中茁壯成長。2006年4月27日,中國橋式起重機協會年會在長垣召開。2006年11月8日,中國起重機協會將長垣正式命名為“中國起重機械之鄉”。長垣縣委副書記張和動情地說:這些成績的取得,飽含著秦科長多少心血啊!
履行職責:“小舞臺”樹立風范
秦躍進1982年7月畢業于鄭州工學院,是沐浴著改革開放春風成長起來的新時代大學生。
到新鄉化工配件廠任技術員,兩年中他獲得了3項革新成果;到勞動局從事安監工作,他先后干過9年駐廠檢驗員,鋼瓶輸送工藝改造等創新成果問世,為相關企業一年節省10多萬元。
8年鍋檢所長加上5年安監科長,秦躍進始終愛崗敬業,無怨無悔。他編寫的“鋼瓶檢測大綱”,成為全國最早的先進檢驗工藝。他牽頭制定的“烘缸蒸球檢驗標準”,成為最早適用的地方標準。《乙炔瓶填料探析》等6篇科研文章在專業刊物上發表。
秦躍進業務精湛,深深贏得了企業的信賴。他結合崗位要求,刻苦鉆研練就一手無損探傷絕活,成為新鄉市特種設備行業第一個獲高級工程師和三級探傷員的工程技術人員。2004年7月,新鄉市化纖廠50個車間的分汽缸,近半數出現裂縫,盡管8公斤壓力不算大,但對生產卻造成嚴重影響。主管此項工作的宋總先是找廠家更換新品,結果新的照裂;送鄭州機械研究所等科研部門檢測,質量又完全合格。企業心急如焚。此故障若不排除,廠里損失的不僅僅是訂單合同,而且是多年來形成的質量信譽。十萬火急中,宋總把秦躍進請進廠里。他詳查供汽源頭,發現后來安裝的電站鍋爐與原來的工業鍋爐產生的蒸汽溫度相差甚大。經系統分析,終于找出熱源溫度的忽高忽低,使分汽缸“受交變應力”疲勞而導致破裂的病根。原計劃花巨資改造的工程,結果購置5萬元一套的降溫設備安上后,問題便迎刃而解。
秦躍進精通業務有名氣,求真務實更有名氣。新鄉市特種設備由于歷史遺留問題多,然而他們治理力度大,連續4年消滅重特大事故,多次受到上級表揚。
鞠躬盡瘁:繃緊弦彈奏壯歌
高強度的工作和超常規的心理壓力,使風風火火的秦躍進時常感到胸口絞痛,經查證是冠心病。2007年4月19日,秦躍進住進新鄉市中心醫院,并預付4.2萬元押金,準備做心臟搭橋手術。
在觀察治療階段,躺在病床上的秦躍進看著醫療器械上不時升降的數字,就想到不時變動的特種設備使用登記率、定期檢驗率、持證上崗率。
國家質檢總局5月上旬關于開展起重機設備專項整治的通知下達后,他不顧醫生的勸誡堅持出院,帶領全科人員跑遍新鄉市八縣五區,擬定詳細整治方案。秦躍進像一臺加足馬力的發動機忘我地工作著,白天頂著酷暑作業,晚上披星戴月回家,吃不上應時飯,睡不上安穩覺,成為他長期以來的生活狀態。這期間他兩次心臟病發作,每次都大汗淋漓,可他都是往嘴里塞幾片藥,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了事。同志們懇言相勸,他總擺擺手說:不打緊,等忙完這一陣子再說。實際上秦躍進心里非常清楚,工作是忙不完的,他不能在黨和人民最需要的時候躺下。
全國質量工作會議召開后,國家質檢總局和省質監局又開展了聲勢浩大的產品質量和食品安全專項整治行動。 4個月中他有3個月時間在基層。記者手中有一份秦躍進從6月1日到10月26日的工作日志,其中工作內容滿滿當當。就讓我們看看他離開人世前兩天是怎么度過的吧。
10月25日一大早,他駕車到省局參加技能大比武部署會,返回新鄉已是下午2點,又立刻參加新鄉黃河鍋爐廠制造許可證評審會。北京來的專家見他滿頭大汗,勸他休息一會兒,他抱歉地說:“昊利達化工有限公司現在正在開‘壓力容器制造許可證’評審會,我是監審人員,他們還等著我呢。”下午5點半鐘,秦躍進準時出現在昊利達的評審現場,一直工作到晚上7點半才結束。晚上,秦躍進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賓館,又找來市鍋檢所曹治明主任,安排布置第二天上午的評審配合工作。
10月26日早晨,秦躍進第一個起床,他挨個把評審組的同志喊起床,催促大家吃完早餐按時登車。秦躍進哪里知道,此時死神正悄悄向他走來。由于連日極度勞累,誘發心肌梗塞,他倒在了殷殷奮斗的工作崗位上。
聞訊趕往輝縣市中醫院的新鄉市質監局長徐光,抱著已經斷氣的秦躍進放聲大哭,一遍又一遍地埋怨:躍進,你把自己看得太輕了,把工作看得太重了,交了手術費為什么不把手術做了呢?現場100多人不無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