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CCTV《經濟半小時》欄目播出《50年收費路的背后》曝光廣州花都公路收費站收費期限長達50年,遠遠超過國家最長30年的規定,收費所承認目前1年收費4000萬左右,而當地媒體稱18年來至少收費10億元,其中大部分金資金去向不明,當地政府部門一直對資金去向避而不談。記者調查找不到經營管理公司負責人,而查詢工商注冊資料得知廣州花都區新東華公司成立于1993年,外方投資者為澳門新東華公司,是在合作企業成立半年前才注冊成立,注冊資金全部來自于貸款。廣東省政府參事質疑稱一些收費公路建成后千方百計轉變經營性質,引入少數外資,甚至是假外資,盡可能延長收費期以獲取暴利。
主持人:大家晚上好,歡迎收看經濟半小時,今天我們繼續關注收費公路。從3月中旬開始,《經濟半小時》連續報道了廣東收費公路存在的一些問題,在這些收費公路中,有的由于長期嚴重擁堵,高速變成了低速;有的標準混亂,收費過高,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收費金額竟然達到國家標準的五倍、六倍;更有甚者,有的收費公路竟然把收費期限延長達50年之久,遠遠超出國家的相關法律規定。節目播出之后,廣東收費公路的問題引起了廣泛關注。那么這些收費亂象背后有什么玄機?50年的違規收費到底是怎么來的?我們的記者帶著這些問題再次趕赴廣東進行了追蹤采訪。今天在我們了解真相之前,先來簡要回顧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記者:這里是廣州市花都區的四角圍收費站,這上面的收費年限顯示,收費期是1994年到2044年,總共是50年,而我國的公路法及收費公路管理條例都明確規定,最長不得超過30年,這里卻是50年,這是什么原因呢?
不僅是四角圍收費站,在靠近花都市區的龍口收費站,記者發現,那里的收費年限是從1993年到2043年,同樣也是50年。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路法及收費公路管理條例,經營性公路收費期限,按照收回投資并有合理回報的原則確定,最長不得超過25年。即使是在中西部地區,最長也不得超過30年。而在廣州,那兩處收費站的收費期限卻是50年,記者去到了收費管理單位,廣州市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
梁偉文 廣州市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副所長
梁偉文:應該是跟外資的(投資)條件了,根據那個條件確定的50年
梁偉文介紹說,那兩處收費站所在的公路都建于上世紀九十年代,當時花都區基礎設施建設落后,嚴重影響了經濟發展,經過多方努力,才有資企業愿意投資道路。那兩條道路由花都區路橋工程公司與一家澳大利亞企業分別按65%和35%的比例投資,當時確定的收費期限是50年,也是外商投資的條件之一,并且到現在為止收費期限還是50年,從沒有調整過。
那為什么明顯與國家法規相違背,那兩處收費站還能按50年期限收費呢?多方努力后,記者找到了廣東省政府參事王則楚,王則楚曾擔任過廣東省政協委員,他告訴記者,在2007年他曾就此向廣東省交通運輸廳提出,降低那兩處收費站的收費年限。廣東省交通運輸廳答復說,那兩處收費站屬于市、縣違規轉為經營性的收費站,違反國家和省的相關規定,將督促廣州市相關部門對該問題抓緊進行整改,予以糾正;ǘ紖^路橋收費管理所副所長梁偉文告訴記者,他也曾參與了對王則楚提案的回復工作,但從來沒聽說過被要求整改。
梁偉文 廣州市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副所長
梁偉文: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個文件我也沒看到
主持人:節目中記者看到的花都區這兩處收費站收費時間明顯超過期限,相關部門也認定屬于違規收費,那么為什么長達四五年的時間,這些違規都得不到糾正呢?就在我們的節目播出之后,又有知情人向我們透露,花都區收費站實際存在的問題,遠比我們了解到的還要嚴重。記者帶著新的線索在廣州進行了調查。
4月10日,記者又一次到了廣州花都區,根據知情人提供的線索,記者進行了走訪。此時記者才發現,事實上,除了前次報道中提到的四角圍、龍口收費站,在花都區,收費期限50年的收費站還有3處。位于花都區和從化市交界處的楊荷收費站,收費期限從1993年9月到2043年9月。位于花都區西部的橫沙收費站,收費期限從1995年1月到2044年11月。位于花都區西南方向的炭步大橋收費站,收費期限1993年9月到2043年9月。
所有的收費站都在正常營業收費。以家用小轎車為例,單次通行費從3元到7元不等。大型貨車單次通行費用最高甚至達到了20元。五處收費站的經營收費單位都是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雖然拍攝的時間不長,但在那些收費站,記者卻好幾次見到了過往司機因為交費和收費人員發生爭執。在楊荷收費站,就在記者拍攝時,一輛大貨車通過收費站時,竟然加大油門直接闖了過去。由于太過突然,記者只來得及拍下闖桿后的鏡頭,落在地上的就是被撞掉的攔桿。一位工作人員隨后過去又安好了那根攔桿,但不一會,那根攔桿卻又搖搖晃晃地掉了下來。記者走到跟前才發現,收費站的所有攔桿都是活動的。
廣州市花都區楊荷收費站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沒辦法,因為那個車子,你要考慮一下它的財產問題是不是?這個都可以活動的,用力猛撞一下就可以出來的,推它的車子是沒有損害的這個。
工作人員說,像那樣闖桿的每天都有幾十起,為了雙方的安全,收費站只好把所有的攔桿換成了活動的。在那處收費站旁邊,樹上吊了一二十根備用的新桿,把樹都已經壓彎了。在樹下,是十來根被換下來的攔桿,有些欄桿的根部都已被撞爛了。
工作人員:大概最少的話都要20、30多次,一個班次8小時。8小時,最起碼這樣。
主持人:我們無法判斷花都區收費站采用活動欄桿的真實原因是什么,但是記者在現場看到的情況是,盡管闖桿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但似乎收費站默許這種闖桿行為。是什么原因讓收費站看起來這樣心虛呢?記者進一步調查的結果大大出乎了預料。
主持人:在廣州市花都區,有五處收費站的收費期限都是50年,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路法及收費公路管理條例》的規定,經營性公路收費期限,最長不得超過25年。即使是在中西部地區,最長也不得超過30年。50年的年限聽起來確實匪夷所思。那么是誰,又是依據什么確定這50年的收費年限呢?
4月12號,廣州市花都區交通局副局長郝海鋒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郝海鋒 廣州市花都區交通局副局長
郝海鋒:花都的收費站50年都是由我們當時區里面的相關單位報到市里面,再到省里面都是經過審批的。
郝海鋒說,1993年前后,當時的花縣,也就是撤縣建區前的花都由于基礎設施落后,通過集資、貸款等方式興建公路,在建設過程當中逐步引進外資。
記者:找的哪的企業?
郝海鋒:一個是澳洲的國投,一個香港國投,兩個企業。
記者:香港和澳洲的國投,當時跟他們合作談的內容是什么?
郝海鋒:這個內容不是我們經辦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所知道的是跟這個企業合作以后,路建好以后,就向省市里面申請,就批準了收費50年。
郝海鋒說,他只知道合資是和澳大利亞、香港的兩家企業進行的,具體內容并不清楚,F在五處收費站的經營管理單位、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提供給記者的一份材料則顯示,那家合作企業全稱是廣州花都區新東華道路發展有限公司,共4家股東,中方股東占15%的股權,其余85%的股權由香港和澳大利亞的三家上市公司分別擁有;ǘ紖^公有資產管理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劉小禹接受采訪時說,確實是成立了樣那一家合作企業。
劉小禹 花都區公有資產管理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
劉小禹:是1996年,按照中外企業合作合作法成立了一個合作企業。
記者:什么企業?
劉小禹:以前很久了,查一下資料。
然而,雖然說是要查一下,但直到記者發稿,劉小禹也沒有給記者提供那家合作企業的任何資料。最終,記者通過工商查詢系統,找到了花都新東華道路發展有限公司的注冊資料。然而資料顯示,那家公司并不是成立于1996年,而是成立于1993年8月9日。投資中方是花縣路橋工程發展公司,投資外方卻并不是來自澳大利亞和香港,而是一家叫做澳門新東華投資有限公司的企業。記者還注意到,那家澳門新東華投資發展有限公司是在1993年3月24日,也就是說,是在合作企業成立半年前才注冊成立的,注冊資金全部來自于貸款。更令人驚奇的是,本應該是現在這五處收費站經營管理者的花都新東華道路發展有限公司如今卻憑空蒸發了。
記者:公開資料顯示,新東華公司的辦公地址是花都區新華鎮云山路鐵路西。也就是這里,然而我們在這兒尋訪了兩天,卻沒有找到這家公司的任何線索。
記者多次撥打注冊資料上提供的電話號碼,電話始終無法接通。114查號臺也查詢不到花都新東華公司的任何信息。那么那家合作企業又是怎么從與澳門合作變成與香港、澳大利亞三家上市公司合作的呢,記者不得而知。不過花都區交通局副局長郝海鋒向記者透露,如今與花都合作的外方企業都已破產清盤。
郝海鋒:現在聽說這兩個企業都已經破產了,我們政府已經組成一個工作組,去跟這兩個企業的公司來進行洽談,準備把所有的股權都回收回來。
郝海鋒說,由于并未參與當初的合作過程,他連外方公司的具體名字都無法向記者提供。那花都新東華到底是家什么樣的公司呢,記者找到了中方股東、花路路橋工程發展公司。
記者:現在這個新東華投資有限公司還存在嗎?
鄒志雄 花路路橋工程發展公司經理
鄒志雄:還存在。
記者:是在哪個地方?
鄒志雄:在龍口。
記者:就在收費所那里?
鄒志雄:就是它同一個辦公樓。
鄒志雄說,雖然路橋工程公司現在確實還有新東華公司的15%股份,但他一切情況都不清楚,所有問題都必須要問花都路橋收費管理所,記者再一次到了收費所。然而,收費所副所長梁偉文卻告訴記者,他1996年就來到收費所工作,卻從來沒有見過新東華公司的人。
梁偉文 廣州市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副所長
記者:你對新東華公司了解嗎?
梁偉文:這個我就不了解了
記者:有人說你們是同一棟樓辦公的。
梁偉文:不會的,我們怎么會一起辦公呢,我來這個單位就沒有和他們辦公,就不知道了。
就這樣,那家本應該是投資管理這些收費公路的新東華公司憑空消失了。記者還注意到,根據公開資料,2004年以后,花都新東華公司就再沒有年檢過。那么這些年來,影子公司新東華又是如何經營這些公路的呢?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梁偉文告訴記者,從那些收費站建立那天起,收費管理等工作就一直由他們來負責進行。
記者:它(新東華)有授權給你們嗎?
梁偉文:那我不很清楚。
記者:有沒有授權?
梁偉文:這個我是不很清楚。
記者:現在查一下?
梁偉文:現在我都不知道,現在我要查一下,現在我也答復不了你,這個問題到時候我再向領導匯報,看看怎么樣授權法。
那么花都區那些收費公路的投資和路費收入又是多少呢?路橋收費所提供給記者的材料顯示,收費公路全長128公里,最初設置收費站12個,全程建筑造價約為16.5億元,未包括土地價格。然而,記者從公開渠道查詢到,根據廣東省計委1993年批復的一份文件,在這128公里中,龍口到楊荷大橋之間,也就是龍口收費站到楊荷收費站這一段公路,全長26公里,占全部收費公路超過五分之一,批復投資估算才是1.2億元,那總的造價又是怎么達到16.5億的呢?路橋收費所提供的數字是否真實呢?記者找到了花都區財政局、審計局、物價局的相關負責人。
潘憲泳 廣州市花都區財政局副局長
潘憲泳:原來我們沒有管這塊兒,就是投資的時候,沒有通過財政,我知道是。
記者:為什么?
潘憲泳:因為融資,其它什么資金,我們政府那時候,我知道是沒有牽扯到我們財政這部分。
黃志堅 廣州市花都區審計局副局長
黃志堅:就是說我們這個,這一方的投資是占15%的股份,那么按照我們這個審計實施條例的規定,我們這個審計機關,審計職責是國有企業占控股地位,國有企業占50%,或者主導地位的企業,才是我們的審計職責范圍,所以的話,我們就沒有對這個企業進行審計,是這樣。
對于這128公里收費公路的投資狀況,除了路橋收費所提供的這一份材料,花都區沒有任何一個部門能提供任何數字。那么這些年來,花都收費公路的收入又是多少呢?那些錢又哪去了呢?花都區財政局潘憲泳表示,2002年當地才加強了對收費的監管,設立專項帳戶管理路費收入,2002年以來的收入他需要統計,但對這之前的收費狀況,財政部門并不掌握。
記者:那2002年之前呢?將近有10年的時間了。
潘憲泳:那個要,我們就不清楚了,這個開始是我們的。
記者:2002年,財政局從來沒有接觸過?2002年之前?
潘憲泳:對。
記者:那我不清楚物價和審計部門了解這個情況嗎?
周向東 物價局副局長
周向東:我們只是監管它的收費標準。
記者:審計呢?
黃志堅 花都區審計局副局長
黃志堅:剛才已經說了,這是一家中外合資企業,我們的審計職責是沒有管到這類企業,這類企業是屬于社會性范疇。
記者:收費情況你們了不了解?
劉小禹 花都區公有資產管理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
劉小禹:因為有時候收費具體我們也不管。
記者:誰管?
劉小禹:收費所。
那么從1993年到現在,這128公里收費公里路費收入到底是多少呢,在路橋收費管理所,記者無意中見到了一份統計報表,那是現在五處收費站一天的收費總額,總共是148000多元。收費所副所長梁偉文承認,目前一年五處收費站收費在4000萬左右,但是對于這些年來的路費總收入,梁偉文始終不肯透露。
梁偉文 廣州市花都區路橋收費管理所副所長
記者:這18年來總共收了多少路費?
梁偉文:這個不是很清楚
記者:現在能不能查一下?
梁偉文:現在不能,查不了
記者:查個數字還這么困難嗎?
梁偉文:你這么長時間,你數據的話,真的我查不了給你。
主持人:圍繞著廣州市花都區的五處超長年限收費站,記者在調查過程中感覺迷霧重重。投資方究竟是誰搞不清楚、投資額究竟有多少是筆糊涂賬、為什么合作企業人間蒸發也是一問三不知。面對最敏感的路費收入,無論是收費單位還是監管部門都三緘其口。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讓超長年限的收費站如此令人諱莫如深呢?就在記者調查期間,一位神秘人士向記者透露了其中的一筆經濟賬。
王則楚 廣東省政府參事
王則楚:你能查處一個站,就可以連鎖的查處很多。
從2007年開始,王則楚就對花都收費站存在的亂象給予了高度關注。根據王則楚的了解,實際上,早在2003年,就曾有媒體報道,廣東省相關部門已明確指出,廣州有8處收費站同時存在固定回報和經營年限過長問題,均為花都區項目,經營年限為50年,固定回報率為25.27%。而有內部人士告訴他,以四角圍收費站所在的那一段收費公路而言,1994年11月,由國營企業花都區路橋工程發展總公司承建,屬于政府還貸的非經營性項目。但隨后不久,它就被很有計劃地“變性”。轉讓給了新東華公司。王則楚指出:政府貸款修路,在建成通車后,剩下的日常維護費用遠低于修建。外資此時注入,是否“坐享其成”?政府有無必要再引進外資?
王則楚:想盡辦法,延長收費時間,然后最終就是使得老百姓通過的這個道路的話就吃虧。
王則楚質疑,在一些地方,收費公路建成后,千方百計轉變經營性質,引入少數外資,甚至是假外資,盡可能延長收費期以獲取暴利。就在采訪期間,花都公路交通部門一位工作人員和記者取得了聯系,透露了他了解的花都新東華公司的部分內幕,這是他發給記者的電子郵件,并接受了記者簡短的電話采訪。
電話采訪 花都區公路交通部門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新東華其實就是一個殼,然后當時它的公司其實就在這個路橋所的五樓辦公。然后路橋所這個收費有一個辦公室主任,其實就是也是兼任這個新東華公司的會計。當時1996年,1997年的時候,整個收費站路費收入就已經達到一個億多。而且這個每年都有,每年差不多平均量平均這個情況。當時這個路費,每年收路費都是換成澳幣大量換出去了。
王則楚告訴記者,2007年他提出提案后,交通部門明確表示,花都收費站屬于市、縣違規自行轉為經營性的收費站,違反國家和省的相關規定,將整改糾正。
曾兆庚 廣東省交通運輸廳副廳長
曾兆庚:當時這個項目是作為中外合作的一個項目,經過外經貿系統審批,作為合作項目。作為合作項目,后來市有關部門把政府還貸性項目轉成經營性項目,在程序上按照《收費公路條例》沒有按照收費程序上報。所以我們要求花都區將這幾個收費站要按照程序重新上報審核。
曾兆庚說,對于花都收費站的問題,早在2004年收費公路管理條例施行后,他們就曾進行過全面調查摸底,并在2005年專門發文進行過督促辦理。
曾兆庚:2005年發出文件,肯定是2005年。
那么花都區是什么時候開始整改的呢?
郝海鋒:2009年的事。
對于這樣一個媒體多次報道,政協委員專門提過提案的違規項目,為什么這么長時間始終無法得到糾正查處呢?曾兆庚最終也未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復。對于花都收費公路的投入和路費收入,以及違規自行轉讓的詳情,曾兆庚表示,他們也不掌握。
曾兆庚 廣東省交通運輸廳副廳長
曾兆庚:省廳的職能,從交通行業職能是監督它的收費行為和你建設的道路的標準和收費站的標準符不符合設計規范,這就是我們的職能。
采訪結束時曾兆庚告訴記者,4月1日我們的節目播出后,當地相關部門高度重視,又下發了文件,要求花都區在5月11號前提出具體的整改方案。花都區交通局副局長郝海鋒告訴記者,這一次他們倒是及時接到了文件,花都也將進行整改。但是對于違規,郝海鋒到現在也想不通,花都到底違規在什么地方。
郝海鋒:為什么又批給他們50年,作為我是基層干部,這項工作作為我的看法,因為實質上職責不是我們管的,省里面這么說他違反了,那你不下來整治,他手上有批文,他才敢這樣告訴人家,作為我們旁觀人來看,他怎么解釋得清楚,說違規我都搞不清楚,我怎么違規了,那我拿著這個批文,你是給我50年,我是可以收的。
主持人:隨著記者對廣東公路收費問題的調查越來越深入,很多隱藏在事件表象的問題正在慢慢浮出水面。當地媒體根據公開的數據算過一筆賬,花都公路收費18年來至少收費10億元人民幣,其中大部分金資金去向不明。而當地政府部門一直對資金去向避而不談。我們連續幾次的深度報道已經在慢慢地揭開一個蓋子,我們提出了問題,但是沒有得到真相。這蓋子后面究竟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呢?我們將持續追蹤。同時也希望相關部門能夠介入此事,早日還原公路收費問題的真相。今天的節目就到這里,感謝您的收看。